走過許多大學教室外,經常看見學生零散地坐在後排,教師孤獨地站在講桌前。
學生低頭滑著手機,不知是在打電動、社群聊天,還是購物。偶爾抬起頭來,望向前方盯著投影片講話的大學老師。
這樣的場景,許多人並不陌生。大學教育彷彿逐漸失去了它原本的功能與意義。
老師在浪費學生的時間,學生也在浪費老師的時間。
我是全威,目前任教於大學,也曾在13所學校授課,最高紀錄曾一天在三所大學教課。從兼任講師開始,累積了約20年的教學經驗,所以有許多觀察現在大學生學習狀況的經驗。若有興趣更認識我,歡迎來到我的個人網站:全威:生涯對話師。
我架設這個網站,搭配我主持的Podcast節目《大學生不想學?從教室到職場的真心話大冒險》。希望透過訪談在學校唸書的大學生、職場人士以及大學老師並搭配專書介紹,一起能呈現目前台灣高等教育中「教與學」的真實樣貌。希望透過傾聽不同觀點與對話,嘗試找到一些好的想法與做法。
除了可以收聽Podcast節目,這裡也會發布每次訪談後撰寫的重點文章。內容包括:
訪談摘要與延伸討論
主持人觀察與反思
相關書籍推薦
這個網站,特別希望能成為以下族群的參考資源:
想要提升自我,卻不知道從何開始的大學生
想要優化教學,卻缺乏具體作法的大學教師
你會在這裡看到:
職場人士推薦大學生必備能力
老師們誠實吐露「教學上的撞牆期」與解方,陪伴彼此度過低潮
學生們勇敢表達心聲,讓老師知道,到底他們在想些什麼、做些什麼
教育專書與研究整理,提供國內外案例,讓你知道:你不孤單
這裡不只是要批評制度,也不只是個人反省,而是一場希望聚焦在「怎麼做才有用」的對話。
我相信,大學教育仍有意義,只是我們需要重新理解它,也需要彼此幫忙找到出路。
這個網站,就是集結各方的力量,作為培養個人成長與找尋目標的一個平台。
Podcast
61 episodes
6 days ago
將理論轉譯為哆啦 A 夢故事:祐吉老師談實作教學與新世代學習
全威: 各位聽眾大家好,歡迎再次來到《大學生不想學?從教室到職場的真心話大冒險》。今天我們邀請到祐吉老師老師。蔡老師目前是學校老師,過去也有非常豐富的媒體與企業經驗,曾經擔任記者、主播、主持人、製作人,也做過企業公關主管與發言人。今天很高興能請蔡老師和我們聊聊,從媒體、企業到教室,他看到的大學生學習變化。 祐吉老師: 全威老師好,各位聽眾大家好。我是祐吉老師。如果以專任老師的身分來說,我其實算是菜鳥老師,正式擔任專任教師大概一年半。不過在這之前,我在媒體工作超過二十年,做過報社記者、編輯、電視記者、節目主持人、新聞主播和製作人。後來也到企業工作,擔任公關主管和企業發言人。除此之外,我從民國九十三年開始就在世新兼課,也長期擔任企業講師,所以教學對我來說並不是完全陌生的事。 全威: 老師的經歷非常豐富,媒體、企業、公關、發言人,這些其實都是傳播科系學生很嚮往的工作。那我很好奇,老師後來為什麼會從企業轉到學校教書? 祐吉老師: 我覺得是一個機緣。媒體做了二十年,企業做了十一年,到五十歲之後,我開始思考接下來的人生要往哪裡走。退休前大概還有十年,我覺得也許可以把過去累積的經驗回饋給下一代。所以這次有機會離開企業、回到學校,我就決定重新把自己歸零,用老師的身分,把自己的所學、所知、所能分享給學生。 全威: 老師目前主要在哪些系所任教?開設哪些課程? 祐吉老師: 我的編制在新聞系,不過大部分課其實是在口語傳播暨社群媒體學系。新聞系主要開 Podcast 製作與實作;口傳系的課比較廣,包括社群媒體、主持播報、談判、講師培訓、演講學等。口傳系本來就有口語傳播和社群媒體兩大方向,所以我的課也大致橫跨這兩個部分。 一、學生學習態度的改變 全威: 老師從很早以前就開始在學校兼課,現在又重新回到教室。您覺得這些年來,學生的學習態度有什麼改變? 祐吉老師: 變化滿大的。以前學生比較像是老師給什麼,他們就學什麼,上課也比較容易帶。現在不一樣,手機和 AI 對老師來說都是很大的挑戰。現在老師上課,其實是在跟手機搶學生的注意力。 現在學生滑手機、睡覺、遲到的情況比較普遍。不過我也觀察到一件有趣的事:他們好像有一心多用的能力。你看他們在滑手機,好像沒有聽課,可是你突然問他問題,他有時候又答得出來。 全威: 所以他們不是完全沒聽,而是用一種我們不太熟悉的方式在聽? 祐吉老師: 對。以前學生如果沒有專心聽,通常就答不出來;但現在有些學生一邊滑手機,一邊好像還是有在聽。另一個變化是,現在學生比較不主動回答問題。你給很多誘因,他們還是不太願意主動舉手;可是你一旦指定他,他又常常答得不錯。這點讓我覺得很有趣,也還在觀察原因。 全威: 這會不會和同儕壓力有關?他們不想在同學面前表現得太突出? 祐吉老師: 我覺得有可能。現在學生不太喜歡在同儕面前出頭,但他們私底下其實很在意分數。以前來找老師談分數的,多半是五十五分、五十八分,希望老師讓他及格。可是現在我遇到的是,學生已經九十三分了,還會來問為什麼不是九十六分。這讓我發現,有些學生對分數非常精細,也提醒老師評分一定要算得很清楚。 二、學生可以不來上課,但要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全威: 有些學生把時間花在打工、實習,甚至投資股票上。他們可能覺得課堂知識和未來工作不一定有直接關係。老師怎麼看這件事? 祐吉老師: 我覺得重點不是你在上課,還是在做其他事,而是你要知道自己在做什麼。我自己念書時,也不是把所有時間都放在課業上。我花很多時間在報社、校內媒體和傳播相關工作上,因為那些事情和我的專業有關。 所以我常跟學生說,你今天可以不來上課,但你要知道不來上課的時間拿去做什麼。如果你是有意識地選擇補眠,覺得這兩個小時休息比上課更重要,那是一種選擇;但如果只是睡過頭,那就完全不同。關鍵是你要有意識地安排自己的時間,而不是無意識地浪費。 全威: 所以不是要求學生一定要乖乖坐在教室,而是希望他們對自己的時間負責。 祐吉老師: 對。即使是打工,也要知道自己從那份工作裡學到什麼。你可以做餐飲、服務業、任何工作,但你要知道這件事對你未來有什麼幫助。 三、Podcast 課:讓學生真正上架一集節目 全威: 那老師在課堂上會怎麼設計,讓學生比較願意投入? 祐吉老師: 以 Podcast 課來說,我要求學生期末要完成一集六分鐘的節目,而且不是只交音檔,而是要真的申請平台、開通節目,然後把節目上架。也就是說,他們交給我的不是檔案,而是一個可以點進去收聽的連結。 全威: 這就不只是課堂作業,而是正式進入 Podcast 平台。 祐吉老師: 對。我知道大多數學生可能一輩子就只有這一集,但只要他們帳號開通、節目上架,就有第二集、第三集的可能。只要有 1% 的學生因此願意繼續做,我覺得這門課就有意義。 而且節目一旦上架,就可能被搜尋、被聽到。這會讓學生知道,這不只是一份作業,而是公開作品,所以不能隨便做。 四、談判課:把理論翻成哆啦 A 夢和生活案例 全威: 老師也開談判課。談判聽起來可能很理論,您怎麼讓學生理解? 祐吉老師: 我用兩個案例貫穿整學期。第一個是哆啦 A 夢租房子的案例,第二個是職場升遷與加薪的案例。我會用這兩個情境來解釋談判理論,像是 BATNA、立場、利益、談判架構等等。 我覺得政治談判或大型商業談判離學生太遠,但租房、加薪、打工、旅遊買東西殺價,這些都和他們比較接近。我希望他們知道,談判不是當大官或企業高層才會遇到,而是日常生活中隨時會遇到。 全威: 所以老師不是要培養談判專家,而是讓學生知道生活中也需要談判能力。 祐吉老師: 對,我常開玩笑說,我不是要培養談判專家,我是希望他們至少成為一個在街頭可以殺價的人。 全威: 那課堂上會安排模擬談判嗎? 祐吉老師: 會。我會先給基本情境,但不會先告訴學生立場。到現場之後,他們才抽角色、抽立場,然後給他們幾分鐘準備。每一方還會有一些不能告訴對方的隱藏條件,例如底線或限制。這樣學生才會練習從不同角度思考,也比較接近真實談判。 五、AI 可以用,但不能只用 AI 全威: 現在 AI 進入教學現場,老師自己會怎麼使用 AI? 祐吉老師: 我自己其實滿依賴 AI。像課程設計、投影片製作,我都會用 AI 協助。我會把課程大綱、過去的投影片丟進去,再請 AI 根據最新產業變化給我建議。它給我初稿後,我再依照自己的經驗和教學需求修改。 我也會用 Gamma 做投影片初稿,但不會直接拿來用,一定會再調整。 全威: 那您怎麼看學生使用 AI? 祐吉老師: 我歡迎學生用 AI,但不能只用 AI。我常跟學生說,AI 可以當你的基礎,但你要加入自己的東西。AI 不會給你自己的經驗、觀察和觀點。你把自己的經驗放進去,這個作品才有靈魂。 如果學生只是照著 AI 的內容講,其實很容易聽出來,因為它少了一個人的生命經驗。 六、講師培訓課:讓學生學會把東西講清楚 全威: 老師有一門講師培訓課,這門課感覺很特別,好像是教學生怎麼當老師。 祐吉老師: 對,這門課主要是教學生怎麼把東西講到讓別人聽得懂。期中報告是讓學生說明自己要怎麼教一堂八分鐘的課,期末就真的上台教八分鐘。 學生可以自己選題目,有人教手機攝影,有人教八分鐘化好早八的妝,也有人教如何組織短演講。我希望他們學會思考:你的聽眾是誰?你要用什麼語言?要用講述、問答、影片,還是個案?你要怎麼讓別人願意聽? 全威: 這其實也讓學生換位思考,理解老師在教學時面對的困難。 祐吉老師: 對。當學生自己站上台,就會發現要讓別人專心聽並不容易。這也是一種反思。 七、未來教師最重要的是「轉譯能力」 全威: 最後想請教老師,在 AI 時代,知識傳遞變得越來越容易。未來老師的角色會是什麼? 祐吉老師: 我覺得「人師」的角色很重要,但也很難。因為現在的年輕世代不一定願意被老師主動帶領。老師可以在學生需要時站在那裡,讓他們找得到你,但不一定適合過度主動介入。 另外,我覺得未來老師很需要「轉譯能力」。不是英翻中、中翻英的翻譯,而是把複雜的知識轉成學生聽得懂的語言。像黃仁勳可以把很難的 AI 科技講到一般人甚至小朋友都聽得懂,這種能力很重要。 全威: 所以老師未來不只是知識提供者,而是要能把複雜知識變成學生能理解、能使用的內容。 祐吉老師: 對。像我把談判理論翻成哆啦 A 夢租房子的故事,這可能就是老師現在比較能做、也比較需要做的事情。 全威: 非常謝謝祐吉老師老師今天的分享。蔡老師從媒體、企業到學校,帶來非常豐富的實務經驗,也讓我們看到新世代學生在學習態度、注意力、AI 使用與職場想像上的變化。今天最重要的提醒是:老師未來不只是傳遞知識,更要能把複雜知識轉譯成學生聽得懂、用得上的內容。謝謝蔡老師。 祐吉老師: 謝謝全威老師,謝謝各位聽眾。留言告訴我你對這一集的想法: https://open.firstory.me/user/cm8bhztgn08kf01y795rhhtrd/comments

1 weeks ago
062 從馬來西亞到台灣,在學習中培養自立與勇敢
《大學生不想學?從教室到職場的真心話大冒險》 從馬來西亞到台灣,在學習中培養自立與勇敢 訪談日期:2026年5月25日 一、從馬來西亞來到台灣:為了傳播,也為了離家學習 全威: 各位聽眾大家好,歡迎再次來到《大學生不想學?從教室到職場的真心話大冒險》。今天我們邀請到一位即將畢業、同時也考上研究所的大學生——楊翊。楊翊,可以先跟大家簡單介紹一下自己嗎? 楊翊: 大家好,我叫楊翊,目前就讀世新大學口語傳播暨社群媒體學系,我來自馬來西亞。 全威: 妳當初為什麼會想從馬來西亞來台灣念書?這對很多聽眾來說應該很有意思。是因為台灣的傳播教育,還是因為想要離開家,體驗不一樣的大學生活? 楊翊: 兩個都有。我當初是希望大學生活可以遠離家裡,到外國學習,讓自己有新的生活經驗。會選擇台灣,是因為我想念的科系跟傳播有關,而台灣的傳播學系那時候蠻有名的。再加上語言也相通,所以就選擇了世新大學。 全威: 所以一方面是想到國外生活,訓練自己;另一方面是台灣和世新在傳播教育上有吸引力。那妳在馬來西亞的求學背景是怎麼樣?譬如語言方面,是不是從小就同時學中文、英文和馬來文? 楊翊: 對,我們從小到大三個語言都會學,中文、英文跟國語,也就是馬來語。因為我念的是華校,所以主要是用中文上課。不過如果是國立中學,通常就是以馬來語為主。 全威: 妳是念獨中,家鄉在柔佛新山。那個地方我也去過,印象很深。馬來文化、印度文化、華人文化放在一起,轉個街角就可能是完全不同的風格。這樣的成長背景,其實也讓妳從小就生活在一個多語、多文化的環境裡。後來妳來到台灣念傳播,某種程度上也是延續這種跨文化的經驗。 二、來學校就是來上課:課堂學習仍然有價值 全威: 我很好奇,妳在大學課堂上的狀態是什麼樣的?妳是比較認真聽講的學生,還是覺得大學真正的收穫比較多來自社團、活動或課堂之外? 楊翊: 我覺得兩個都有。課堂上有收穫,社團裡也有收穫。 全威: 現在很多學生可能會覺得,知識網路上都有,可以看 YouTube,也可以問 AI。既然如此,為什麼妳還願意到課堂上聽老師上課? 楊翊: 我覺得來學校就是來上課啊。既然都來學校了,就應該把握這個機會。 全威: 這句話其實很樸素,但很重要。妳把上課看成學生本來應該做的事情。不過妳會不會也有覺得課堂很慢、很無聊,或者聽一聽就走神的時候? 楊翊: 會,還是會。主要要看課程內容,也要看老師的教法。有時候如果只是老師一直講,學生一直安靜坐著,聽一聽就會跑掉。 全威: 所以妳不是說每一堂課都一定很有趣,而是妳覺得課堂本身有它的價值。老師可以把某個領域的知識整理好、講解給學生聽,學生就不需要完全靠自己摸索。這也讓我想到,學校提供的不只是知識本身,還有進度、節奏、環境和一群一起學習的人。網路上雖然有很多資料,但如果沒有課表、作業、考試、同學和老師,大部分人其實很難長期自律學習。 楊翊: 對。我不會特別在課堂以外再花很多時間自己去找東西學。既然我都到學校了,就在課堂上學。這樣也不用回家後再另外安排時間。 全威: 這很真實。很多人說可以自學,但真正完全靠自律完成學習,其實不容易。學校有時候就是透過一點外在安排,幫助我們建立學習節奏。 三、什麼課堂比較能吸引學生:互動、討論與幽默感 全威: 那妳覺得什麼樣的上課方式,會讓妳比較投入? 楊翊: 我覺得是互動式的學習。像我有修過外語系的進階英文或高階英文課,外國老師的教法比較常是互動,不只是老師單方面講課。 全威: 可以舉一個例子嗎?妳說的互動,是老師跟學生互動,還是學生跟學生互動? 楊翊: 都有。老師會讓我們分組討論,可能三到四個人一組,針對一個主題討論。有時候討論完會分享,有時候不一定。但那種方式會讓學生比較參與。 全威: 所以它不是只有聽,而是要跟旁邊的人講話、討論、交換想法。這樣妳會覺得比較有收穫? 楊翊: 對,互動式的方式比較有收穫。 全威: 那在分組討論時,會不會有人不參與? 楊翊: 比較不會。大部分人都會參與。 全威: 這點很有意思。也就是說,如果老師設計得好,學生其實不是完全不想學,而是需要被放進一個比較能參與的結構裡。除了分組討論之外,還有沒有什麼方式可以把妳的注意力拉回來? 楊翊: 如果老師會講笑話也不錯。會讓我覺得,欸,又回來了。 全威: 這很重要。課堂不一定要每一分鐘都很嚴肅。有時候老師一點幽默感、一個生活例子、一個問題,都可能讓學生重新集中注意力。所以從妳的經驗來看,學生不是完全排斥上課,而是如果課堂只有單向講授,就比較容易走神;如果有互動、有討論、有節奏變化,學生比較容易回到學習狀態。 四、社團裡的學習:從境外學會到活動執行 全威: 除了課堂之外,妳剛才也提到社團是妳大學四年很重要的收穫。可以跟我們分享一下妳的社團生活嗎? 楊翊: 我參加的是世新境外學會,主要是外國學生參加的社團。我在裡面主要擔任公關。 全威: 境外學會大概是什麼樣的社團?成員主要是哪些人? 楊翊: 就是在世新念書的外國學生。成員大概有五十多個,馬來西亞的同學比較多。 全威: 妳擔任公關,那公關主要做什麼?是跟廠商接洽、拉贊助這類事情嗎? 楊翊: 對,拉贊助是其中一部分。還有跟外面廠商接洽、訂場地,或是一些活動需要預訂的東西,可能都會由公關負責。 全威: 那妳從這個過程中學到什麼? 楊翊: 我覺得是了解一個組織怎麼運行。像辦一場活動,活動部、會長、總務、公關,每個人都有不同工作。要知道大家怎麼分工,怎麼配合,才能把一場活動辦好。 全威: 妳看到的不只是活動當天,而是從前期規劃、對外接洽、內部分工,到實際執行。那境外學會通常會辦什麼活動? 楊翊: 像嘉年華、宿營,還有期中或期末座談。嘉年華可能會有各國文化、美食相關的內容;宿營就是讓境外學生有機會認識彼此。 全威: 所以社團帶給妳的學習,和課堂很不一樣。課堂讓妳接觸知識,社團讓妳進入真實的組織運作。妳不只是認識朋友,也學會公關、協調、活動設計和團隊合作。這種學習很實際,也很接近職場。 楊翊: 對,我覺得辦活動和認識不同的人,兩個我都喜歡。 五、來台灣最大的收穫:自立、自律與放下手機 全威: 如果回頭看這幾年,妳一個人從馬來西亞來台灣念書,最大的收穫是什麼? 楊翊: 最大的收穫是自立。因為一個人來這邊,很多事情都要自己負責、自己承擔。 全威: 以前在馬來西亞是跟家人一起生活,來台灣之後,住宿、吃飯、生活打理、交朋友、學習,很多事情都要靠自己。這對妳來說是一個很大的成長。 楊翊: 對,算是一個成長。 全威: 那會不會有覺得害怕、失落或無助的時候? 楊翊: 還好。可能我比較勇敢吧。 全威: 這個勇敢很重要。那如果往前看,妳希望自己未來成為什麼樣的人? 楊翊: 我希望成為更自律的人。因為如果沒有自律,很多事情就會被打亂,也不知道怎麼再往前一步。 全威: 妳現在覺得最大的自律挑戰是什麼? 楊翊: 手機。現在大家都有手機,也很容易一直看。手機越看越沉迷,會耽誤原本應該做的事情。所以我覺得要學會放下手機,不常去看它,才會知道自己現在應該做什麼。 全威: 這其實不只是時間管理,而是自主性的問題。當我們一直滑手機,好像是被手機牽著走;但如果知道什麼時候該放下手機,就比較能掌握自己的生活。那妳有什麼方法讓自己放下手機? 楊翊: 最近因為接近期末,有很多期末考和期末作業。如果沒有進度,就會越來越落後,到最後要趕著做。所以我會提醒自己,該做什麼的時候就做什麼。 全威: 也就是外在任務會幫助妳把注意力拉回來。那自律對妳來說是最後目標,還是通往其他目標的中間階段? 楊翊: 是中間階段。我未來想做跟聲音主持相關的工作。 全威: 所以妳希望未來往聲音主持、廣播、播報這一類方向發展。妳有做什麼準備嗎? 楊翊: 之前系上有一門廣播主持的選修課,我有修過。那時候開始接觸廣播企劃怎麼寫,也了解一些主持內容和相關工作。 六、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:AI、夢想與給同學的建議 全威: 最近有沒有一句話、一個觀念,讓妳覺得對自己很有幫助? 楊翊: 我最近很喜歡一句話:「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。」 全威: 這句話很漂亮。妳怎麼理解它? 楊翊: 我覺得如果不勇敢,就會一直待在原地。勇敢的人會先去問、先去嘗試,也會知道更多事情。如果不敢問,就永遠不知道答案。所以我希望自己成為更勇敢的人。 全威: 妳希望自己在哪些地方更勇敢? 楊翊: 我覺得華人社會有時候比較保守,大家比較不敢問問題,也不太敢爭取自己想要的東西。但如果想知道答案,或想獲得機會,就應該更勇敢一點。 全威: 所以妳說的勇敢有兩層意思:第一是勇敢提問,第二是勇敢爭取機會和資源。那最後我也想問,妳有使用 AI 嗎? 楊翊: 當然有。 全威: AI 對妳來說比較像什麼?是聊天的朋友,還是課業上的工具? 楊翊: 比較是課業上的工具。我會跟它徵求一些建議或想法,幫助我完成作業。像是問它一個活動可以怎麼辦,它會給我幾個方向,讓我有更多想法。 全威: 所以 AI 對妳來說,是幫助妳發想、提供不同方向的工具,但最後還是由妳自己判斷和決定。那在節目的最後,有沒有什麼話想送給聽眾,特別是大學生? 楊翊: 我覺得能夠來上課就來上課吧。要把握這個學習機會。畢竟已經付了學費,不來上課就浪費了。而且如果現在不學,以後也不一定會特別再找時間去學。 全威: 這句話很直接,也很真實。今天很謝謝楊翊。從妳的分享裡,我們看到一位從馬來西亞來台灣念書的學生,如何在課堂、社團和生活中慢慢學會自立,也慢慢思考自律、勇敢和未來方向。妳喜歡的那句話「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」,其實也很適合送給每一位正在學習、正在摸索未來的大學生:勇敢提問,勇敢爭取,勇敢往前走。祝福妳未來能繼續朝聲音主持的夢想前進。 楊翊: 謝謝老師。留言告訴我你對這一集的想法: https://open.firstory.me/user/cm8bhztgn08kf01y795rhhtrd/comments

3 weeks ago
061 不要一隻老虎,要一群狼:Lulu學姊的職場團隊課
訪談日期:2026年5月15日 全威: 各位聽眾大家好,歡迎來到《大學生不想學?從教室到職場的真心話大冒險》。今天我們邀請到口傳系第五屆學姊 Lulu。Lulu 畢業後沒有繼續念研究所,而是直接進入職場,從教育出版開始,後來跨足科技產業與 AI 領域,也曾在上海工作多年,累積了非常豐富的職場與領導經驗。今天想請 Lulu 跟我們聊聊,大學口傳系的學習,究竟如何影響她後來的職涯發展。 Lulu: 我覺得口傳系對我最大的影響,不只是上了哪些課,而是在大學四年裡面,我們一直在做團隊合作。像以前有編書、編報紙、採訪、製作節目,甚至還有跟社區、育幼院相關的課程,這些都不是一個人可以完成的。 在這些團體作業裡面,你會慢慢知道自己在團隊裡是什麼角色。你是比較像負責策略的諸葛亮?還是執行力很強的關羽?你也會看到隊友的優點和缺點。這些其實都是很早就在大學裡面練習社會化。 全威: 很多學生現在一聽到團體作業,就會想到「雷隊友」。有些學生會希望自己選隊友,不希望老師隨機分組。可是從妳的職場經驗來看,妳怎麼看這件事? Lulu: 我覺得隨機分組其實很接近職場。因為你進入公司之後,不可能選擇你的主管是誰,也不可能選擇你的同事是誰。你只能在一個既定的團隊裡面,去找到自己的定位。 你要知道自己負責什麼,先把事情做到位,再慢慢做到好。接著,你還要學會觀察隊友的能力,知道誰適合做什麼,怎麼把大家的工作分配好。 可是如果是自己選隊友,也不一定比較簡單。因為當你找的是朋友,一開始感情很好,但後來牽涉到利益、獎金、升遷和權力,人心可能就會改變。這時候反而更複雜。 全威: 所以妳的意思是,跟朋友合作不一定比較容易,反而可能因為感情和利益混在一起,讓問題更難處理? Lulu: 對。以前我在職場上也曾經找自己信任的人一起工作,我把他們當成朋友,很真心對待他們。可是當大家開始想往上爬、開始有利益衝突的時候,就會發現人心真的會變。 所以我會跟學弟妹說,有野心是好事,可是不要為了自己的野心傷害別人。職場上一定會遇到競爭,也會遇到不公平,但你要學會保護自己,同時不要輕易傷害別人。 我後來很相信一件事:我不要一隻很厲害的老虎,我要一群團結的狼。因為真正強大的團隊,不是靠一個明星,而是靠大家一起往同一個方向走。 全威: 這就回到妳一直提到的「溝通」。很多人會以為口傳系就是訓練口才,讓人比較會說話。可是從妳的經驗來看,溝通在職場上的重要性到底是什麼? Lulu: 溝通是職場最重要的能力之一,而且不是只有會講話而已。真正的溝通,是你能不能先冷靜下來,站在對方的角度想:他為什麼會這樣做?我們現在真正要解決的問題是什麼? 很多衝突其實是因為大家都在猜。你猜他是不是故意的,他猜你是不是針對他,越猜越歪,情緒就越來越不穩。這時候溝通就會失效。 所以我覺得好的溝通要對事不對人,也不要用傷害性的語言。你可以很堅定,但不要情緒化。你要有邏輯、有依據,也要讓別人知道你不是在攻擊他,而是在處理事情。 全威: 所以溝通不是討好,也不是誰都好,而是有理有據地把事情講清楚? Lulu: 對。溝通不是諂媚,也不是什麼都說好。你要有邏輯能力,情緒要穩定,說話要清楚、有自信。尤其口傳系有辯論、有表達訓練,這些都很重要。 在職場上,如果你可以把話說清楚,情緒又穩,別人會比較願意相信你。你也會比別人更快建立專業感。 全威: 很多學生會覺得,理論課沒有用,跟職場好像沒有關係。妳如果回頭看,會怎麼看理論這件事? Lulu: 我以前也沒有好好讀書,現在回頭看,如果可以重來,我會更認真學理論,尤其是邏輯能力和方法論。 我說的理論,不是死背一堆名詞,而是學會一種思考方法。你進入不同產業,每個產業都有自己的專業語言。像我後來做 AI,也接觸醫療、製造、金融、政府單位,每個領域都有自己的術語和邏輯。 如果你完全不懂那些概念,別人會覺得你是外行人。可是如果你有方法可以快速學習,知道怎麼抓住一個領域的核心概念,你就可以比較快跟別人對話,也比較容易取得信任。 全威: 所以大學理論課真正的價值,不一定只是學某個理論本身,而是學習如何建立架構、如何掌握概念、如何進入一個專業領域? Lulu: 對,就是方法論。現在產業變化太快,尤其 AI 出來之後,很多東西每天都在變。你不可能只靠以前學過的東西過一輩子。 所以大學最重要的是學會怎麼學習。當你有一套學習方法,你到任何產業都可以比較快上手。 全威: 如果妳可以穿越回大學時代,重新當一次口傳系大一學生,妳會做什麼? Lulu: 我還是會選口傳系,也還是會參加啦啦隊。因為啦啦隊其實也是團隊合作。大家為了一個共同目標,願意花時間練習,願意為團隊付出,這跟職場團隊其實很像。 可是如果可以重來,我會少玩一點,多學一點。我會加強自己的理論基礎、邏輯能力和專業能力。因為出社會以後才發現,只有自信還不夠,自信後面要有內容支撐。你不能只是會講話,還要講得出東西。 全威: 那妳會怎麼鼓勵現在的大學生?尤其很多人可能覺得大學課程很無聊,或者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學。 Lulu: 我會說,大學四年真的很珍貴。你可以玩,也應該享受青春,可是不要只有玩。你要趁這段時間認識自己,也觀察身邊的人。 同儕影響很大。你會從同學身上看到不同能力,也會知道自己還缺什麼。不要嫉妒別人比你強,而是要去看他哪裡值得學。 大學是很好的練習場。你現在遇到的團體作業、報告、上台、溝通衝突,未來在職場都會再遇到,只是職場的代價更高。 全威: 妳現在也會帶年輕世代的新人或實習生。妳覺得現在年輕人在溝通上有什麼特色? Lulu: 我覺得現在的年輕人很有創意,也很聰明,學習力很強。可是有些人比較習慣用手機和網路溝通,面對面表達的時候會比較害怕,也比較容易把自己包起來。 所以我會用團隊氣氛去帶他們。我不會只是用主管的姿態壓他們,而是讓他們感覺自己是團隊的一員。像聚餐、團建,或者讓他們有機會展現自己的才華,這些都很重要。 我也會跟年輕人學。他們有他們厲害的地方,我們有 old school 的經驗。真正好的世代溝通,是彼此學習,而不是只有叫年輕人聽我們的。 全威: 所以妳的領導方式,其實是讓團隊裡的人慢慢打開自己,找到自己的位置? Lulu: 對。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能力,有時候只是還沒有被看見。像我有遇過實習生,一開始很害羞,後來才知道她其實跳舞非常厲害,甚至可以在尾牙表演,讓大家非常驚豔。 所以我覺得,主管要做的不是只看績效,也要看見人的潛力。你要讓團隊有安全感,大家才會願意展現自己。 全威: 最後想請問 Lulu,妳為什麼到現在還願意在第一線帶團隊?是什麼讓妳一直想影響別人? Lulu: 因為我以前帶過的團隊,後來有人跟我說,他們也會用我當初帶他們的方法去帶別人。聽到這種話,我會很感動。 我覺得一個好的主管,不是怕別人比你厲害,而是希望你帶出來的人比你更厲害。當他們變強,甚至去影響更多人,那就是我的成就。 人心裡都有善跟惡,環境會影響一個人往哪邊走。我希望我帶的團隊,可以讓大家往善的方向走。這也是我覺得自己對社會還能有一點貢獻的地方。 全威: 今天非常謝謝 Lulu 學姊的分享。從她的故事裡,我們可以看到,口傳系的訓練不只是訓練口才,而是培養團隊合作、邏輯思考、情緒管理、談判協商、危機應變與領導能力。 Lulu 也提醒我們,大學裡看似麻煩的團體作業、理論課程和表達訓練,其實都可能成為未來職場的重要養分。也許我們現在不一定立刻看見它的價值,但當真正進入社會、面對團隊、衝突、客戶與領導責任時,才會發現這些能力早就在大學裡開始累積。留言告訴我你對這一集的想法: https://open.firstory.me/user/cm8bhztgn08kf01y795rhhtrd/comments
